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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桃少的夏天,白桃少的夏天

白桃少的夏天是冰镇白桃气泡水的清甜,是树影里摇曳的亚麻裙摆,是午后蝉鸣与风铃的和鸣,她总爱捧着刚摘的水蜜桃,坐在老槐树下看云卷云舒,指尖沾着桃毛的痒意,混着阳光的温度,在时光里酿成微甜的回忆,这个夏天,连风都带着桃子的香气,轻轻拂过她眉梢,把少年的心事吹成一片柔软的云。

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,蝉鸣刚在枝头试探,空气里就浮起一层燥热的薄雾,我去楼下的水果店买桃子,红彤彤的水蜜桃堆成小山,油亮亮的表皮在冷柜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,可我翻来拣去,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老板娘见我犹豫,笑着递过来一个切好的桃子:“尝尝?新到的‘白桃’,甜得很。”

我接过咬了一口,果肉确实嫩,甜得直发腻,可那股清冽的香气却像被水冲淡了,只在舌尖一晃就散了,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夏天,那时总说“白桃少”,可记忆里的白桃,却比眼前的任何桃子都清晰。

老家院子里有棵老桃树,是爷爷年轻时栽的,不高,枝桠却总是伸得老远,每年谷雨前后,桃花落得满地都是,青涩的小桃子便藏在密密的叶子间,像一群害羞的孩子,我们这些孩子天天扒着树根仰头看,可爷爷总说:“别急,好东西都是等的。”

等到桃子渐渐泛白,爷爷才会搬来梯子,小心翼翼地摘几个最饱满的,那些桃子不像现在店里这样光滑,表皮带着一层薄薄的绒毛,摸上去扎扎的,像小猫的尾巴,爷爷用井水洗干净,递给我们时总说:“这桃啊,‘少’得很,整个夏天就这一茬,得慢慢品。”

我捧着桃子坐在树荫下,阳光透过叶子筛下来,在桃子上跳着金色的光斑,咬下去的瞬间,汁水“噗”地涌出来,清甜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,像把整个夏天的风、露水、泥土的味道都含在了嘴里,那时的我们总觉得“白桃少”,是因为等得太久,摘得太难,还是因为爷爷说“少”时,眼里藏着的郑重?后来爷爷走了,桃树也枯了,我再没吃过那样的白桃。

工作后,我总在夏天到处找“白桃少”的味道,试过山间现摘的桃子,甜是甜,却少了井水的凉;试过进口的白桃,贵是贵,却没了树荫下的风,原来“白桃少”从来不是指桃子的数量,而是指那种“等”的心情、“品”的耐心,以及和喜欢的人分享时,连空气都变得温柔的瞬间。

前几天,妈妈从老家寄来一箱桃子,说邻居家去年新栽了棵桃树,今年第一次结果,特意挑了几个给我,我打开箱子,桃子不大,表皮带着绒毛,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,我洗干净咬了一口,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突然就笑了——原来“白桃少”一直都在,只是藏在岁月的褶皱里,等你在某个不经意的夏天,突然想起。

白桃少的夏天,白桃少的夏天

这个夏天,我还是没找到和记忆里完全一样的白桃,可我知道,“白桃少”的夏天,一直都在,就像那些回不去的时光,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,虽然“少”,却像那口清甜的桃肉,在记忆里,永远鲜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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