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饿的阿䧅5蜷缩在墙角，手中紧攥着那块没啃完的玉米饼子，饼子干硬粗糙，边缘留着深浅不一的齿痕，像被反复摩挲过的旧时光，他盯着饼子上残留的碎屑，喉结滚动却舍不得咽下——这是今早唯一的口粮，掰下一半留给病中的阿妈，剩下半块成了对抗饥饿的全部念想，暮色漫进来，饼子在昏黄里泛着微光，像块温热的石头，硌着胃，也硌着心。
天刚蒙蒙亮，阿䧅5就醒了，不是被鸡叫吵醒，也不是被窗外的风摇醒，是被胃里那团烧灼的疼醒的，像揣了块刚从炉子里取出的炭，烫得他蜷在土炕上，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炕的另一头，奶奶的呼吸声很轻，像张破旧的风箱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漏气的嘶哑，阿䧅5悄悄把身子往里缩了缩，生怕自己的动静吵醒她，他知道，奶奶比自己还饿——昨天傍晚，奶奶把最后半碗玉米面倒进锅里，煮了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，全倒进了他的碗里，自己只喝了点碗底剩下的汤，还撒了把野菜进去。
“阿䧅5，饿不饿？”奶奶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手心凉得像块冰。
阿䧅5赶紧摇头，把脸埋进奶奶的胳膊窝里，闷声说：“不饿，奶奶，我饱着呢。”其实他的肚子早就瘪得像片干树叶，可他不敢说，他记得奶奶说过，饿着肚子的人，要是说“饿”，胃里的疼会更厉害。
他爬下炕，踩着冰凉的泥地，跑到灶台边，灶台上放着一块昨天剩下的玉米饼子，硬得像块石头，边角被老鼠啃过几口，留下几个小牙印，阿䧅5拿起饼子，凑到眼前看了看，又闻了闻——没有馊味，只有一股淡淡的玉米香，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，牙齿磕在饼子上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，饼子很硬，他得用舌头顶住上颚，才能慢慢嚼碎。
每嚼一下，胃里的烧灼感就减轻一点，像往干涸的土地上浇了点水，可他不敢吃快，也不敢吃多，他知道，这块饼子是奶奶今天的口粮，要是自己吃完了，奶奶晚上吃什么？
他坐在门槛上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饼子，眼睛盯着村口的那条土路，路两边的黄土被晒得裂开了缝，像张张干渴的嘴，昨天，村里的小胖告诉他，村西头的老槐树下，有人卖白面馒头，热乎乎的，一层层皮，咬一口能掉渣，小胖说的时候，嘴巴里还残留着馒头的香味，馋得阿䧅5直咽口水。
可他没有钱，爸爸去年出去打工，说好过年寄钱回来，可到现在，连个信儿都没有，妈妈去年春天走的时候，往他口袋里塞了把炒黄豆，说：“阿䧅5，乖乖等爸爸回来，到时候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