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s. Li的英语课总像被阳光晒透的薄荷糖,带着清爽的语法味和单词的甜,但每次看到课代表林晓抱着厚厚的作业本从讲台飘过,马尾辫扫过空气时带起的风,我总觉得那风里飘着点我够不着的东西——不是羡慕,是一种突然冒出来的念头:那摞本子,好像该换个人抱了。
林晓是“天选课代表”,英语发音像BBC播音员,作文被Ms. Li当范文念,连写个请假条都能用上“Due to unforeseen circumstances”这种高级表达,可她太“稳”了,稳得像台设定好的收音机:收作业永远按学号顺序,发作业永远从第一排开始,连提醒大家背课文,都只会干巴巴地喊“第3段明天抽背”,有次我错把“affect”写成“effect”,她用红笔圈出来,连标点都没多给一个,转身就去找下一本作业了,我盯着那个鲜红的圈,突然觉得:课代表的位置,不该是个“机器人”的吧?
机会来得猝不及防,那天Ms. Li抱着教案走进教室,眉头皱得像被揉过的纸:“这周的英语角没人组织啊,上次讨论的话题冷场冷到冰点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班,突然落在我身上:“李默,你不是总说想练口语?要不你来试试?”
全班安静了三秒,随即有人小声嘀咕:“李默?他上次单词听写还错了个‘necessary’呢。”
脸“腾”地热起来,我攥紧拳头——那股“强干”的劲儿突然顶了上来,我站起来,声音有点抖,但眼睛盯着Ms. Li:“行!但我想换个话题,不聊‘环保’了,聊‘我们最想吐槽的英语单词’!colonel’为啥不读‘ko-ro-nel’,非要读‘kernel’?还有‘phlegm’,这字母组合谁看得懂?”
Ms. Li愣了一下,突然笑了:“有点意思!那你就牵头,把话题定下来,组织大家分组讨论,最后每组派个代表吐槽。”
“好!”我重重应下,坐下去时手心全是汗,却有种豁出去的痛快。
“强干”的第一步,是推翻林晓的“规矩”,她习惯按座位分组,我偏要“混编”:把英语好的和害怕口语的掺一块,让爱讲冷笑话的和严肃的凑一起。“这样才有火花嘛!”我对着分组表比划,林晓路过时瞥了一眼,小声说:“别搞乱了,Ms. Li说按组收作业。”
“这次不按组收,”我冲她扬扬下巴,“按‘吐槽大会’的精彩程度,优秀组作业免检查!”她瞪大眼睛,像第一次认识我似的,转身走了,背影里带着点“你等着瞧”的意味。
最难的是“说服”内向的同学,我们组有个叫小宇的男生,英语考试永远在及格线边缘晃悠,被我拉进“吐槽组”后,全程缩在椅子上,手指抠着桌角。“小宇,”我递给他一张写满“奇葩单词”的纸,“你看这个‘rural’,发音‘rural’,长得‘ rural’,我一开始也以为读‘鲁肉’呢!你吐槽一个,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:“那……‘squirrel’呢?松鼠,为啥‘squir’读‘斯贵’,‘rel’反而读‘瑞’?”他突然来了精神,连比带划,最后居然站起来,用带着河南腔的英语吼:“This word is a liar!”全班都笑了,Ms. Li在讲台上笑得直拍桌子:“对!英语就是要敢说!”
英语角那天,教室里像炸了锅的锅贴,有人吐槽“through/though/thought”是“三胞胎认亲现场”,有人表演“purple people eater”(紫色食人怪)的发音有多滑稽,连小宇都抢着说:“‘choir’唱诗班,为啥不读‘考一儿’,要读‘夸一儿’?它是不是想‘夸夸自己’?”我站在讲台边,看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,突然明白:课代表的“权力”,不是发作业、收本子,是让大家觉得“英语没那么可怕”。
散场时Ms. Li拍拍我的肩:“干得不错,下学期课代表要竞选,有兴趣吗?”我没看林晓,只盯着她:“我想试试,但我想加一条‘任务’——每周五开个‘吐槽小课堂’,专门讲那些让人头疼的单词和语法。”
Ms. Li笑了:“那我就等着听你的‘吐槽大会’了。”

现在我也抱着作业本在教室里穿梭,偶尔也会被林晓调侃:“你比我还‘卷’,连作业本上的错别字都要圈出来备注。”我嘿嘿一笑,抽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“吐槽清单”:“下次小课堂讲‘介词’,‘in/on